话说杨志在清河县开酒店因不堪官员用餐打白条无法收回银子而破产后,心中好生烦恼。心想,我杨志堂堂男子大丈夫,报国无门,开店不成,天地之大难道无生存之处吗?摸着随身佩带的朴刀,仰天长叹。这时他突然想起擢升为汝南府伊的原清河县令,找他兴许能谋个差事。
杨志提着朴刀,辞别孟家父子,直奔汝南府而去。见了知府,说明来意。那知府还不忘旧情,说在西街正在建一新府衙,承包商是本府内弟,现修书一封,他见了我的书扎定会收下你在那里做事。
杨志本想来到汝南府当一教头,至少弄个团练助理训练这里的民团,不曾想让到建筑工地当一杂工,心中很是不悦。不过,现在不是人择事,而是事择人,只要有安身之处就不错了。
杨志来到工地,一派繁忙景象。看见人们正在把圆圆的铁条扎成网状仍在地沟,忙忙碌碌。心想这是干啥?正在纳闷之时,突然一只拳打在自己的背上,不由得回头一看,是武松。武松见他发愣,说那是钢筋,先铺钢筋再浇灌水泥。杨志“哦”了一声,武松拉着杨志走到一僻静处。不等杨志发问,武松便伤感地讲起山寨的事。
自从杨志下岗后,山寨成立了股份有限公司。大头领宋江任总经理,军师吴用任董事长。公司规定总经理和董事长年薪五十万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持有内部股三百万股,一年少说可得银五百万两。前几年从外面抢来的东西很多,总经理和董事长收入甚丰,在外面都包养了好几个小娘子。攻打曾头市时,山寨狠捞了一把。后来慢慢地抢不到大量的金银财宝,形势一天不如一天。但总经理和董事长他们设法变卖湖泊周边的土地仍在大秤分银,小秤分金。李逵看不过去说了声,“这不是富了方丈穷了庙吗?”就被赶了出去。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武艺很是了得吧,月银才五十两。小校每月十两,士卒二两。看着山寨抢来银子都被头儿拿走,弟兄纷纷离开了梁山。
两人相见似有无限的感慨。唉,往事不堪回首,今后的路只能从现在开始。两人正在倾诉心肠,只见一人满脸横肉,手持皮鞭走来,大声吼道:“尔等好生干活,凡有消极怠工者、不服管束者、诽谤上司者、寻衅滋事者、煸动集体上访者,小心挨我的无情皮鞭。”说完看看杨志走了。
武松看他走远,便小声对杨志说:“这是监工,是工程承包商潘国佑的亲戚,心狠手毒,凡事要小心点。这府衙大楼的建设费用除了农民税赋外,还有各商户捐助。”杨志一听捐助,他不由得想起在清河县开店的悲惨经历。对武松说:“兄弟有所不知,这名为捐助,实为强征。”遂把自己在清河县开店不堪强征暴敛惨遭破产的事给武松讲述一遍。武松听完仰天长叹一声干活去了。
杨志在工地雨里来风里去忙碌着,辛苦的汗水浇灌出了成果,经过近一年的砌砖筑瓦,一幢斩新的楼宇拔地而起。正当工地的工匠和杂役欢呼雀跃时,承包商潘国佑和监工却不见了踪影,这样一年的工钱全都没了指望。有的人在无奈地哭,有的人在骂,更多的人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杨志。
打工者中有一个叫邱小五的,辛苦一年两手空空,想起在家年迈的父母和妻小还要等这工钱度日,不免怒火升腾,狠不得宰了那工头泼皮。这时他凑近杨志附耳低语:“前年我在这里修汝河大堤,也是潘国佑这厮当工头,修完后不付工钱,还说工钱不够修河民夫吃饭。当时我等几人把那厮装入麻袋,威胁他说‘不给工钱就丢汝河喂鳖’。不得已他才给了我等工钱。不妨这次还用这一妙招儿,不怕这泼皮不给。”
杨志听后叹曰:“这厮已携银逃匿,你纵有一百条麻袋到哪里去找?”邱小五看着杨志摸着朴刀仰天叹息,又说:“这厮乃知府妻弟,他在宿鸭湖南坡岭新建一宅第,家人都在南坡岭居住。人虽远逃,但家人尚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等去几个得力弟兄捉着他的家人,何愁追讨不回欠银?”
这潘国佑在当地乃一大户,外号潘泼皮,无恶不作,欺男霸女。靠承包工程偷工减料、克扣民夫工钱中饱私囊而暴富。家中良田百顷,养几十名家丁,听说那家丁个个武艺了得。想进去抓人只怕进得去出不来。前年一江湖卖艺女子,叫小刀翠,会耍刀弄棒,长得像出水芙蓉,被这泼皮看中,遂收为小妾养在府中。那女子过惯了江湖生活,囚居府中,犹如蛟龙离水,猛虎离山,终日愁眉不展。泼皮对这小妾倒是恩爱有加,视若掌上明珠。要是谁有本领把她弄出来,不愁找不到泼皮潘国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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